幼官
幼官,应作“玄宫”,何如璋、闻一多、郭沫若论之甚详,可为定论。 所谓“玄宫”,有文献说始于远古的帝颛顼时代,据此篇文献显示的内容,其最原初的部分应为“五方图”,亦即由“五方”组成的历法图。周围四方依次为春夏秋冬四季,中间为“用五数”,所谓“五”即五日也。而春和秋都是八个“十二”(8×12)天,冬和夏都是七个“十二”(7×12);如此五方日期合计为360日(30×12),加中方图“用五数”的五日,正好为365天,亦即大约一年的历法。仔细观察这个一周年的历法,不以天体星辰确定时辰,而是观察“雷”“风”“白露”等自然变化,属于以物候确定时节的历法,较诸将一年分为“十二月”(即以月之圆缺判断时令)明显要早,要更为古老。这就是说,“幼官”及后面的《幼官图》首先保存的是一份古老的历法。 然而这只是此篇文献最基础的部分,借助这份古历法阐发战国时期的思想观念才是此文献的写作目的,于是就有此文献将阴阳五行观念和政治及军事相联系,将其统辖在四时节令之下的奇特文字。全文共分十节,按照五行、五方、四季排列,以中央土主季夏,统治四方四时,每节列每季之月令、方物以及政治、军事施政纲领。这些可概括为两方面:第一至第五节“本图”部分根据五行之说,以季夏(中方)、春(东方)、夏(南方)、秋(西方)、冬(北方)为序,阐述君主日常调养事宜及应行政事,强调处虚守静、顺应自然的养生、治政原则;第六至第十节“副图”部分,仍沿相同的四季顺序依据五行之理,阐明军阵中的中、东、南、西、北五方所用旗物、兵器、刑罚及用兵之道。十节内容每节包含两层意思:先述时令、方物,即君主在不同时节衣、食、住、行的行为规范和旗帜、兵器、刑法的使用规定,后述治国、治兵之道。大致本图部分论治国之道,多与其他阐述政治思想诸篇相通,如《九守》《八观》《九败》等;而副图部分论治兵之道,多与阐述军事思想的《七法》《兵法》诸篇相通。 本篇及《幼官图》属经言一组最后两篇经文,学者普遍认为乃战国早中期作品,属《管子》中较早文献。近年对此篇文献研究不少,如李零《<管子>三十时节与二十四节气》(1988年《管子学刊》),张固也《论<管子·幼官>和<幼官图>》(2004年《齐鲁文化研究》),刘宁《由上古历法推考<管子>之<幼官>与<幼官图>原貌》(2013年《管子学刊》)等,所论颇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