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,管仲朝,公曰:“寡人愿闻国君之信。”对曰:“民爱之,邻国亲之,天下信之,此国君之信。”公曰:“善。请问信安始而可?”对曰:“始于为身,中于为国,成于为天下 。”公曰:“请问为身。”对曰:“道血气 ,以求长年、长心、长德。此为身也。”公曰:“请问为国。”对曰:“远举贤人,慈爱百姓,外存亡国,继绝世 ,起诸孤 ,薄税敛,轻刑罚,此为国之大礼也。”:“法行而不苛,刑廉而不赦 ,有司宽而不凌 。菀浊困滞 ,皆法度不亡,往行不来,而民游世矣 ,此为天下也。”
第二天,管仲上朝,桓公说:“我想听一听关于国君威信的问题。”管仲回答说:“民众爱戴他,邻国亲睦他,天下信任他,这就是国君的威信。”桓公说:“好。请问威信是怎样开始建立的?”管仲回答说:“建立威信开始在治身,其次在治国,最终完成于治天下。”桓公说:“请问治身的方法。”管仲回答说:“导引血气,来求得寿命长、谋虑远和德行广,这是治身。”桓公说:“请问治国的方法。”管仲回答说:“充分地举用贤人,爱护百姓,对外保全灭亡的国家,接续断绝的世家,起用诸多遗孤,少收税,减轻刑罚,这是治国的大礼。法令能够推行而又不苛刻,刑罚精简而又不妄赦罪人,官吏宽厚不暴虐,处置那些卑微困窘的人也不失法度;过去的坏现象不再发生,人们能在世间自得地生活,这就是治理天下的方法。”
明日,管仲朝,公曰:“寡人愿闻国君之信。”对曰:“民爱之,邻国亲之,天下信之,此国君之信。”公曰:“善。请问信安始而可?”对曰:“始于为身,中于为国,成于为天下 [1] 。”公曰:“请问为身。”对曰:“道血气 [2] ,以求长年、长心、长德。此为身也。”公曰:“请问为国。”对曰:“远举贤人,慈爱百姓,外存亡国,继绝世 [3] ,起诸孤 [4] ,薄税敛,轻刑罚,此为国之大礼也。”:“法行而不苛,刑廉而不赦 [5] ,有司宽而不凌 [6] 。菀浊困滞 [7] ,皆法度不亡,往行不来,而民游世矣 [8] ,此为天下也。”
[1] 成:终。
[2] 道:治。一说“道”为“导”之借字。
[3] 继绝世:将断绝了的族群世系恢复起来。
[4] 起诸孤:赈救众孤。
[5] 赦:滥赦。
[6] 凌:凌暴。
[7] 菀浊困滞:指各种地位低下、处境困难的人。菀,郁积。浊,“独”字之误。
[8] 游世:自由自在地生活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