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子曰:“修恭逊、敬爱、辞让,除怨、无争,以相逆也 ,则不失于人矣 。尝试多怨争利 ,相为不逊,则不得其身 。大哉!恭逊敬爱之道。吉事可以入察 ,凶事可以居丧。大以理天下而不益也 ,小以治一人而不损也 。尝试往之中国、诸夏、蛮夷蛮夷之国 ,以及禽兽、昆虫,皆待此而为治乱 。泽之身则荣 ,去之身则辱。审行之身毋怠 ,虽夷貉之民 ,可化而使之爱。审去之身,虽兄弟父母,可化而使之恶 。故之身者 ,使之爱恶;名者,使之荣辱。此其变名物也 ,如天如地,故先王曰道。”
管子说:“修养恭顺谦逊、忠敬仁爱、推辞谦让,摒除怨气、与人无争,以此待人,就不会失去人心。相反,如果自身行为狭隘多怨、争名逐利,相互之间不讲恭逊谦让,可能就自身难保。恭逊敬爱的品行,真是太重要了。遇吉事有恭逊敬爱之道可主持祭礼,遇凶事时可借以居丧。大到可以用它治理天下而不必增益其他的什么,小到可以用它修治自身而无需减损些什么。若将其行于京都、全中国,再扩展到四方蛮夷之国,以至于禽兽昆虫,都可以靠它来决定治乱。身上浸润了这种品德则会带来荣誉,身上缺失了这种品德则会带来耻辱。如果认真躬行这种品德而不懈怠,即使不开化的偏远各族人民,也可以被感化而相互关爱。如果真正抛弃了这种品德,即使是兄弟父母,也可能变得互相憎恶。所以,恭逊爱敬对于人的生命本体来说,有则可使之爱,无则令其恨;恭逊爱敬对人的名誉来说,有可使其荣,无则令其辱。其变化事物本质和名声的作用,简直如同天地一样大,所以先代圣王把它叫作‘道’。”
蛮夷:指边境各少数民族聚居地
管子曰:“修恭逊、敬爱、辞让,除怨、无争,以相逆也 [1] ,则不失于人矣 [2] 。尝试多怨争利 [3] ,相为不逊,则不得其身 [4] 。大哉!恭逊敬爱之道。吉事可以入察 [5] ,凶事可以居丧。大以理天下而不益也 [6] ,小以治一人而不损也 [7] 。尝试往之中国、诸夏、蛮夷之国 [8] ,以及禽兽、昆虫,皆待此而为治乱 [9] 。泽之身则荣 [10] ,去之身则辱。审行之身毋怠 [11] ,虽夷貉之民 [12] ,可化而使之爱。审去之身,虽兄弟父母,可化而使之恶 [13] 。故之身者 [14] ,使之爱恶;名者,使之荣辱。此其变名物也 [15] ,如天如地,故先王曰道。”
[1] 逆:迎接,对待。
[2] 不失于人:不失去民心。一说,对别人不会有过失。
[3] 尝试:试行。
[4] 不得其身:自身难保。
[5] 可以入察:可以用它(指恭逊敬爱之道)主持祭祀礼仪。察,祭。《春秋繁露·祭义》:“祭者,察也,以善逮鬼神之谓也。”
[6] 益:增加。
[7] 损:减少。
蛮夷:指边境各少数民族聚居地
[8] 中国:这里指京师、京都。《诗经·大雅·民劳》:“惠此中国。”毛传:“中国,京师也。”诸夏:指中原之地。或指全中国
[9] 待此而为治乱:由此决定治乱。
[10] 泽之身:润泽到身上。泽,润。
毋怠:不懈怠
[11] 审:果真,确实。此处“审行之身”,指确实执行。下文“审去之身”,指确实抛弃
[12] 夷貉:泛指少数民族。
[13] 恶:互相憎恶。
[14] 之身者:此身者,即身体力行了恭逊敬爱。之,是,此。“身者使之爱恶”与下文“名者使之荣辱”为对文。此言是否实行恭逊敬爱之道,在身上可以决定人们的爱与恶,在名上可以决定人们的荣与辱。一说,“之”为衍文。
[15] 此其变名物:指恭逊爱敬具有强大的改变作用。名物,皆指上文爱与恶、荣与辱、中国与蛮夷等对立的名物而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