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月三日,进二子于里官,再拜顿首曰:“孤之闻二子之言也,耳加聪而视加明,于孤不敢独听之,荐之先祖。”管仲、隰朋再拜顿首曰…

齐桓公把管仲、隰朋的谏言敬告先祖,并立盟约推行宽刑、轻税、按时开放山林湖泽等惠民政策,使百姓归附如市,终致国富兵强。核心在于明君纳谏、以民为本,方能成就霸业。

朔月三日 ,进二子于里官 ,再拜顿首曰 :“孤之闻二子之言也,耳加聪而视加明,于孤不敢独听之,之先祖 。”管仲、朋再拜顿首曰:“如君之王也 ,此非臣之言也,君之教也。”于是管仲与桓公盟誓为令曰:“老弱勿刑,参宥而后弊 。关而不正 ,市正而不布 。山林梁泽 ,以时禁发,而不正也。”草封草封泽盐者之归之也 ,譬若市人。三年教人,四年选贤以为长,五年始兴车践乘。遂南伐楚,门傅施城 。北伐山戎,冬葱戎叔 ,布之天下。果三匡天子而九合诸侯 。

月初的第三日,桓公再将两人接进供俸祖先的里宫庙堂,顿首拜谢说:“我听了你们两位的话,耳更加聪、目更加明了,我不敢独自享用这番道理,要同时也推荐给先祖们听听。”管仲和隰朋也立刻顿首拜谢,并说道:“有像您这样的国君,就一定能成就王业;而您接受了这番道理,就不能再算是我们的言论,而应该归之于君上您的教导啊!”于是,管仲与桓公一起宣立誓言,并发布命令说:“年老体弱者犯法不施以刑,犯罪者经过三次宽宥后再犯才治罪。关隘哨卡只负责稽查而不征收关税,市场设官登记商户入册只负责管理而不征收钱赋。山林和水泽,只按时封禁和开放,也不征收赋税。”政令下达之后,那些垦荒封地、就泽煮盐的百姓,前来归附者,就像集市里一样热闹。桓公用三年时间教化训练本国子民,第四年,开始选拔贤能者以配备官吏,第五年开始预备兵车准备出征。于是,桓公南伐楚国,逼近方城。又北伐山戎,取得冬葱与胡豆等物,并将其播布于天下。最终,桓公三次匡扶周天子、九次召集各国诸侯盟会。

注释

张佩纶云:“里官”当作“祖宫”

何如璋云:当作“里宫”

不正:即“不征”

郭沫若云:《霸形》作“关讥而不征,市书而不赋”……此“市正而不布”,“正”疑“书”字之误……“布”假为“赋”

原文

朔月三日 [1] ,进二子于里官 [2] ,再拜顿首曰 [3] :“孤之闻二子之言也,耳加聪而视加明,于孤不敢独听之,荐之先祖 [4] 。”管仲、隰朋再拜顿首曰:“如君之王也 [5] ,此非臣之言也,君之教也。”于是管仲与桓公盟誓为令曰:“老弱勿刑,参宥而后弊 [6] 。关几而不正 [7] ,市正而不布 [8] 。山林梁泽 [9] ,以时禁发,而不正也。”草封泽盐者之归之也 [10] ,譬若市人。三年教人,四年选贤以为长,五年始兴车践乘。遂南伐楚,门傅施城 [11] 。北伐山戎,出冬葱与戎叔 [12] ,布之天下。果三匡天子而九合诸侯 [13] 。

注释

[1] 朔月三日:犹言“月初三号”。朔,月初,月始。

张佩纶云:“里官”当作“祖宫”

何如璋云:当作“里宫”

[2] 里官:祖庙

[3] 顿首:叩首,叩头。头叩地而拜,九拜之一,通常用作下对上的敬礼。《周礼·春官·大祝》:“辨九拜,一曰稽首,二曰顿首。”

[4] 荐:献给。

[5] 如君之王:有您这样的君主。

[6] 参宥:即“三宥”。三次宽赦。《礼记·王制》:“王三又然后制刑。”郑注:“又,当作宥。宥,宽也。一宥曰不识,再宥曰过失,三宥曰遗忘。”弊:裁断,裁决。

不正:即“不征”

[7] 几:讥,盘问

郭沫若云:《霸形》作“关讥而不征,市书而不赋”……此“市正而不布”,“正”疑“书”字之误……“布”假为“赋”

[8] 市正而不布:市场只管理而不收费。正,指设官管理。不布,即不收税款。布,钱

[9] 梁泽:指有捕鱼设施的湿地。

泽盐:指就泽煮盐

[10] 草封:指在草野中划定疆界。即开垦荒地

施城:洪颐煊云:当作“方城”

[11] 门傅:攻击城门。傅,附着,靠近,接近。春秋攻城之战,往往城门是焦点。此句即攻打方城之意

冬葱:即大葱

戎叔:胡豆

[12] 出:指山戎交出

[13] 三匡天子:三次匡扶王室。考桓公九会中有三会与王室有关。匡,匡正,扶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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