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仲又言曰:“东郭有狗嘊嘊 ,旦暮欲啮我 ,豭而不使也 。今夫易牙 ,子之不能爱 ,将安能爱君 ?君必去之 。”公曰:“诺。”管子又言曰:“北郭有狗嘊嘊,旦暮欲啮我,猳而不使也。今夫竖刁 ,其身之不爱 ,焉能爱君?君必去之。”公曰:“诺。”管子又言曰:“西郭有狗嘊嘊,旦暮欲啮我,猳而不使也。今夫卫公子开方 ,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 ,是所愿也,得于君者,是将是将欲过其千乘也 。君必去之。”桓公曰:“诺。”
管仲又说道:“东城有一只狗,动唇露齿,龇牙咧嘴,一天到晚都准备咬人,只好用木枷枷住它的颈部而使它没法得逞。如今那个易牙,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爱,又怎么能爱君主您呢?您一定要除去他。”桓公说:“好的。”管仲又说道:“北城也有一只狗,动唇露齿,龇牙咧嘴,一天到晚都准备咬人,只好用木枷枷住它的颈部而使之没法得逞。如今那个竖刁,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,又怎么能爱君主您呢?您一定要除去他。”桓公说:“好的。”管仲又说道:“西城也有一只狗,动唇露齿,龇牙咧嘴,一天到晚都准备咬人,只好用木枷枷住了它的颈部而使它没法得逞。如今那个卫公子开方,能舍弃千乘之国太子的尊位来称臣事奉您,这就说明他的欲望:是要从您身上得到的权力,将远超过一个千乘国家的大权。您一定要除去他。”桓公说:“好的。”
王引之云:“猳”当为“枷”
管仲又言曰:“东郭有狗嘊嘊 [1] ,旦暮欲啮我 [2] ,豭而不使也 [3] 。今夫易牙 [4] ,子之不能爱 [5] ,将安能爱君 [6] ?君必去之 [7] 。”公曰:“诺。”管子又言曰:“北郭有狗嘊嘊,旦暮欲啮我,猳而不使也。今夫竖刁 [8] ,其身之不爱 [9] ,焉能爱君?君必去之。”公曰:“诺。”管子又言曰:“西郭有狗嘊嘊,旦暮欲啮我,猳而不使也。今夫卫公子开方 [10] ,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 [11] ,是所愿也,得于君者,是将欲过其千乘也 [12] 。君必去之。”桓公曰:“诺。”
[1] 东郭有狗:喻易牙。东郭,东城墙附近。嘊嘊(ái):狗欲咬时发出之声音。一说谓犬龇牙咧嘴欲咬人之状。
[2] 啮:咬,啃。
王引之云:“猳”当为“枷”
[3] 豭:用木枷夹起来
[4] 易牙:名巫,厨师,古称此职为雍人,亦称雍巫,一作狄牙。长于调味,善于逢迎,曾烹其子为羹以献桓公食用,乃齐桓公的宠臣。故下句有“子之不能爱”之责。
[6] 安:怎么。
[7] 去:抛弃,离开。
[8] 竖刁:或作“竖刀”“竖貂”。自宫为寺人,为桓公执掌内人及女宫之戒令。故下句有“身之不爱”之讥。
[9] 其身之不爱:指竖刁自宫为桓公治内的事情。
[10] 开方:人名,卫国人。
[11] 太子:在此为“长子”的意思。
[12] 是:实,实在。
[5] 子之不能爱:子之不能爱,指易牙烹子以为桓公食物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