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为天下者 ,必重用其国 ;欲为其国者,必重用其民;欲为其民者,必重尽其民力 。无以畜之 ,则往而不可止也 ;无以牧之 ,则处而不可使也 。远人至而不去,则有以畜之也;民众而可一 ,则有以牧之也。见其可也 ,喜之有征 ;见其不可也 ,恶之有刑 。赏罚信于其所见 ,虽其所不见,其敢为之乎?见其可也,喜之无征;见其不可也,恶之无刑。赏罚不信于其所见,而求其所不见之为之化 ,不可得也。厚爱利足以亲之 ,明智礼足以教之 。上身服以先之 ,审度量以闲之 ,乡置师以说道之 。然后申之以宪令 ,劝之以庆赏 ,振之以刑罚 。故百姓皆说为善 ,则暴乱之行无由至矣。
要治理天下,必须珍惜国力慎用本国之民;想要治理好国家,必须慎重保存国内民众的财力物力;想要治理好民众,不敢轻易动用民力不使之虚耗殆尽。人君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的民众,人们就要外逃而无法阻止;没有办法管理好民众,即使他们留下来也不能很好的为国效力。远方的人们来投奔而不走,是因为能有效地养育他们;人口众多又齐心协力就能够统一号令,那是因为有效地管理了民众。见到人们做好事,表示喜欢,就要有实际的奖赏;见到人们做坏事,表示厌恶,就要有具体的惩罚。对所见的喜欢或厌恶之事,真正做到赏功罚过了,见过的人知道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即使见到那些未曾见过的好事和坏事,人们又怎敢去任意做呢?如果见到人们做好事,喜欢而没有实际的奖赏;见到人们做坏事,厌恶却没有具体的惩罚。赏功罚过,对自己见到的都不能使亲身经历的人如实兑现,那么想要人们做或不做那些自己喜欢或厌恶的事,是不可能的。君主能够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利益,民众就会亲近君主;明确了是非和礼节,民众就能得到教化。在上位的要以身作则起表率作用来引导民众,制定法规制度来防范民众的不良行为,设置乡师官吏来教导民众。这样再申明法度加以约束,用奖赏加以鼓励善举,用刑罚加以威慑恶行,如此,百姓就愿意做好事积德向善,暴乱也就不会有机会发生了。
欲为天下者 [1] ,必重用其国 [2] ;欲为其国者,必重用其民;欲为其民者,必重尽其民力 [3] 。无以畜之 [4] ,则往而不可止也 [5] ;无以牧之 [6] ,则处而不可使也 [7] 。远人至而不去,则有以畜之也;民众而可一 [8] ,则有以牧之也。见其可也 [9] ,喜之有征 [10] ;见其不可也 [11] ,恶之有刑 [12] 。赏罚信于其所见 [13] ,虽其所不见,其敢为之乎?见其可也,喜之无征;见其不可也,恶之无刑。赏罚不信于其所见,而求其所不见之为之化 [14] ,不可得也。厚爱利足以亲之 [15] ,明智礼足以教之 [16] 。上身服以先之 [17] ,审度量以闲之 [18] ,乡置师以说道之 [19] 。然后申之以宪令 [20] ,劝之以庆赏 [21] ,振之以刑罚 [22] 。故百姓皆说为善 [23] ,则暴乱之行无由至矣。
[1] 为天下:此处指争夺天下。
[2] 重用其国:爱惜地使用本国力量。重,慎重。
[3] 重:珍惜。
[4] 畜:容留,留住。一说饲养、养活。
[5] 往:离开,散去。
[6] 牧:统治。
[7] 处:留居,居住。
[8] 一:统一精力、意志。
[9] 可:可行的,可以做的。
[10] 征:征验,有所表现。此处指实际的奖赏。
[11] 不可:被禁止的事。
[12] 恶:厌恶。
[13] 信:兑现。
[14] 化:感化。
[15] 厚爱利:指多向百姓施恩。爱利,指仁爱利益。
[16] 智礼:是非礼节。
[17] 上身服以先之:在上位的要身体力行地去做表率以此引导民众。身服,自身遵行。先,引导,示范,做榜样和表率。
闲:用于遮拦阻隔的栅栏
[18] 审度量:明确法规和制度。审,明确。度量,引申为法规、制度
师:乡师,负责宣教的官员
道:同“导”
[19] 置:设置
宪令:法令
[20] 申:申明,约束。一说反复、重复
庆赏:奖赏
[21] 劝:奖励,激励
[22] 振:震慑,威慑。振,古与“震”可通用。一说为“举救”。
[23] 说:同“悦”。喜欢,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