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迫于恶则失其所好,怵于好则忘其所恶 ,非道也。故曰“不怵乎好,不迫乎恶”。恶不失其理,欲不过其情,故曰“君子”。“恬愉无为,去智与故”,言虚素也 。“其应,非所设也,其动,非所取也”,此言因也。因也者,舍己而以物为法者也。感而后应,非所设也;缘理而动,非所取也。“过在自用,罪在变化”:自用则不虚,不虚则仵于物矣 。变化则为生,为生则乱矣 。故道贵因。因者,因其能者,言所用也 。“君子之处也,若无知”,言至虚也。“其应物也,若偶之”,言时适也,若影之象形,响之应声也。故物至则应,过则舍矣。舍矣者,言复所于虚也。
一般的人往往被厌恶的事物所胁迫,而失掉他应喜好的东西;被喜好的东西所诱惑,因而连可恶的事物都忘记了,这些都不合于道。所以说“不怵乎好,不迫乎恶”。厌恶某个事物但不要丧失常理,喜好某个事物但不要超越常情,能这样做的人才能被称作“君子”。“恬愉无为,去智与故”,说的是要保持虚空质朴。“其应,非所设也,其动,非所取也”,这也是在说因循的道理。所谓因循,就是舍弃自己的主观而以客观事物为依据。感受之后才能反应,并不是事先谋划好了;按照事物的道理来采取行动,并非事前选择好了。“过在自用,罪在变化”:自以为是就不能够做到虚,不能虚,主观认识就会与客观事物相抵触。妄加变化就会产生虚伪,产生虚伪就会导致混乱。所以,道以因循为贵。因循,就是根据事物自身所能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。“君子之处也,若无知”,说的是他已经达到了至高无上的虚静境界。“其应物也,若偶之”,这是说他能随时与物适应,如影随形,如响随声。物来则应对,物去则舍弃。所谓舍弃,说的是又回到虚的状态。
人迫于恶则失其所好,怵于好则忘其所恶 [1] ,非道也。故曰“不怵乎好,不迫乎恶”。恶不失其理,欲不过其情,故曰“君子”。“恬愉无为,去智与故”,言虚素也 [2] 。“其应,非所设也,其动,非所取也”,此言因也。因也者,舍己而以物为法者也。感而后应,非所设也;缘理而动,非所取也。“过在自用,罪在变化”:自用则不虚,不虚则仵于物矣 [3] 。变化则为生,为生则乱矣 [4] 。故道贵因。因者,因其能者,言所用也 [5] 。“君子之处也,若无知”,言至虚也。“其应物也,若偶之”,言时适也,若影之象形,响之应声也。故物至则应,过则舍矣。舍矣者,言复所于虚也。
[1] 怵于好:被喜欢的东西所诱惑。
[2] 虚素:虚空而质朴。
[3] 仵于物:与客观事物相抵触。
[4] 为生:产生假象。为,通“伪”。
[5] 言所用:发挥其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