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公问于管子曰:“今剚戟十万,薪菜之靡,日虚十里之衍。顿戟一噪,而靡币之用,日去千金之积。久之,且何以待之?”管子对曰:…

国家养兵打仗花费巨大,光靠省钱撑不住,关键在于调控粮价。粮食贵了,黄金就相对便宜,用提高粮价的办法增加农民收入,国家财富自然就多了,这才是管仲的轻重之术。

桓公问于管子曰:“今戟十万,薪菜之靡,日虚十里之 。顿戟一噪,而靡币之用 ,日去千金之积。久之,且何以待之?”管子对曰:“粟贾四十 ,则金贾四千。粟贾四十 ,则钟四百也,十钟四千也,二十钟者为八千也。金贾四千,则二金中八千也。然则一农之事,终岁耕百亩,百亩之收,不过二十钟,一农之事乃中二金之财耳。故粟重黄金轻,黄金重而粟轻,两者不衡立。故善者重粟之贾,釜四百,则是钟四千也,十钟四万,二十钟者八万。金贾四千,则是十金四万也,二十金者为八万。故发号出令曰:一农之事,有二十金之策。然则地非有广狭,国非有贫富也,通于发号出令,审于轻重之数然。”

齐桓公问管子:“如今国家有将士十万,还有柴草和蔬菜的费用,这些都要每天消耗十里肥沃田地的收益。战争一发动,就要每天消耗一千斤黄金的费用。长此以往该如何应对?”管子回答道:“粮食官价每釜四十,黄金官价每斤四千。粮食官价每釜四十,那么一钟就是四百,十钟四千,二十钟就是八千。黄金官价每斤四千,那么两斤就是八千。这样一来,每个农民每年耕作一百亩田地,这一百亩田地的收获,不过二十钟粮食,每个农民的劳作只值两斤黄金的价格罢了。所以粮食价格上涨,黄金价格就下跌,黄金价格上涨,粮食价格就下跌,二者不是平衡存在的。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会抬高粮食的价格,一釜四百,那么一钟就是四千,十钟四万,二十钟八万。黄金的官价四千,那么十斤黄金就是四万,二十斤就是八万。所以,君主要发号施令:每个农民的劳作应相当于二十斤黄金的价值。这样一来,无论土地大小,无论国家贫富,只要精通发号施令,运用轻重权变之术就可以了。”

原文

桓公问于管子曰:“今剚戟十万,薪菜之靡,日虚十里之衍 [1] 。顿戟一噪,而靡币之用 [2] ,日去千金之积。久之,且何以待之?”管子对曰:“粟贾平四十 [3] ,则金贾四千。粟贾釜四十 [4] ,则钟四百也,十钟四千也,二十钟者为八千也。金贾四千,则二金中八千也。然则一农之事,终岁耕百亩,百亩之收,不过二十钟,一农之事乃中二金之财耳。故粟重黄金轻,黄金重而粟轻,两者不衡立。故善者重粟之贾,釜四百,则是钟四千也,十钟四万,二十钟者八万。金贾四千,则是十金四万也,二十金者为八万。故发号出令曰:一农之事,有二十金之策。然则地非有广狭,国非有贫富也,通于发号出令,审于轻重之数然。”

注释

[1] 衍:富饶。在此引申为收益。

[2] 靡币:同“靡敝”。耗费。

[3] 平:平价。

[4] 釜:齐国基本测量单位。最小的测量单位是区,四区为一釜。十釜为一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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