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毋犯其凶”,言中正以蓄慎也 。“毋迩其求”,言上之败常,贪于金玉马女 ,而吝爱于粟米货财也 。厚藉敛于百姓,则万民怼怨 。“远其忧”,言上之亡其国也,常迩其乐 ,立优美 ,而外淫于驰骋田腊,内纵于美色淫声,下乃解怠惰失 ,百吏皆失其端 ,则烦乱以亡其国家矣。“高为其居,危颠莫之救”,此言尊高满大,而好矜人以丽 ,主盛处贤,而自予雄也 。故盛必失而雄必败。夫上既主盛处贤,以操士民,国家烦乱,万民心怨,此其必亡也,犹自万仞之山 ,播而入深渊 ,其死而不振也必矣 。故曰:毋迩其求,而远其忧,高为其居,危颠莫之救也。
“毋犯其凶”,是说作为君主立身持心要端正。“毋迩其求”,说的是君主之所以身败亡国,常常因为贪恋金玉宝器、骏马美女、财货美色,而吝啬粮食、贪惜财物,不肯赈济灾民、救助饥荒。向百姓加重赋税、横征暴敛,因此引起万民的怨恨。“远其忧”,说的是君主之所以走向亡国,经常是因为贪取眼前的享乐,接近淫乐、不离倡优,在外则沉溺于奔马驰骋、田猎射捕,在内则设置优伶美女、纵情于美色淫声;于是臣下懈怠懒惰、松散疲沓,百官皆因贪图安逸、失其正道而荒废政事,由此政治陷入烦扰混乱,国家也就灭亡了。“高为其居,危颠莫之救”,这是说君主身居高位、威尊权重,而爱以美自夸于人,自我炫耀;盛气对人,自居贤明,以英雄自许。这样,其兴盛时机必然丧失,而其英雄之位也必败。人君若自居其盛,自处其贤,以此驾驭士民,国事必然纷扰混乱,万民因而心生怨愤,这样,国家也是一定要走向灭亡的,就好比从万仞高山之上,因摇动颠倒而跌入万丈深渊内,死而不可救药是必然的。所以说:君主不可只贪取眼前利益,而把忧患远远地抛在脑后,应当怀有远虑;终日一意攀高居上,倘若到了危险的顶峰,从极高处跌下时就没有谁能挽救了。
“毋犯其凶”,言中正以蓄慎也 [1] 。“毋迩其求”,言上之败常,贪于金玉马女 [2] ,而吝爱于粟米货财也 [3] 。厚藉敛于百姓,则万民怼怨 [4] 。“远其忧”,言上之亡其国也,常迩其乐 [5] ,立优美 [6] ,而外淫于驰骋田腊,内纵于美色淫声,下乃解怠惰失 [7] ,百吏皆失其端 [8] ,则烦乱以亡其国家矣。“高为其居,危颠莫之救”,此言尊高满大,而好矜人以丽 [9] ,主盛处贤,而自予雄也 [10] 。故盛必失而雄必败。夫上既主盛处贤,以操士民,国家烦乱,万民心怨,此其必亡也,犹自万仞之山 [11] ,播而入深渊 [12] ,其死而不振也必矣 [13] 。故曰:毋迩其求,而远其忧,高为其居,危颠莫之救也。
[1] 蓄慎:居心,处心积虑。
[2] 金玉马女:指金银宝玉、田猎声色。
[3] 吝爱:吝啬,吝惜。爱,吝惜。
[4] 怼怨:怨恨,怨愤。怼,恨,愤,遗憾。
[5] 迩其乐:近其乐,贪取眼前享乐。
[6] 优美:当作“优笑”。本书《小匡》:“优笑在前。”优笑,即倡优之类。此指优伶、美女。
[7] 失:通“逸”。放逸。
[8] 端:此指正道。
[9] 丽:美丽,光采。
[10] 而自予雄也:意谓君主气势豪盛以贤君自居、以英雄自许。予,许也。
[11] 万仞:极言其高。古时七尺或八尺为一仞。
[12] 播:摇荡。
[13] 振:拯救,挽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