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公谓管子曰:“今子教寡人法天合德,合德长久,合德而兼覆之,则万物受命;象地无亲,无亲安固,无亲而兼载之,则诸生皆殖;参于日月,无私葆光 ,无私而兼照之,则善恶不隐。然则君子之为身,无好无恶,然已乎?”管子曰:“不然。夫学者所以自化,所以自抚 。故君子恶称人之恶,恶不忠而怨妒,恶不公议而名当称 ,恶不位下而位上,恶不亲外而内放。此五者,君子之所恐行,而小人之所以亡,况人君乎?”
桓公对管子说:“您教寡人取法上天,与天同德,与天同德长久,就可以包容涵盖万物,如此则万物接受大命;教寡人取法大地的无私,无私即安稳牢固,大地无偏私,托载所有生灵,于是所有生灵都能生存繁殖;再教寡人参照日月,永远无私,永有光芒,无私地普照万物,这样世上的好坏也就无所隐蔽了。如此君子修身,做到无所喜好,无所嫌恶,就可以了吗?”管子回答:“不是。学习修身的人是为了自我改善,自我安顿。因而,真正的君子厌恶说人的不是,厌恶不忠诚而又妬恨,厌恶不能公正持论而有结党之称,厌恶不甘谦处下位却总是居高临下,厌恶不与他人亲和内心又放纵。这五条,真正的君子害怕自己出现相同的情况,而那些小人正因此而自我毁灭,又何况君主呢?”
原文▾
桓公谓管子曰:“今子教寡人法天合德,合德长久,合德而兼覆之,则万物受命;象地无亲,无亲安固,无亲而兼载之,则诸生皆殖;参于日月,无私葆光 [1] ,无私而兼照之,则善恶不隐。然则君子之为身,无好无恶,然已乎?”管子曰:“不然。夫学者所以自化,所以自抚 [2] 。故君子恶称人之恶,恶不忠而怨妒,恶不公议而名当称 [3] ,恶不位下而位上,恶不亲外而内放。此五者,君子之所恐行,而小人之所以亡,况人君乎?”
注释▾
[1] 葆光:保持光芒。[2] 抚:安。[3] 当:党。结朋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