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者,诚人之姓也 ,非在人也 。而圣王明君,善知而道之者也 。是故治民有常道,而生财有常法。道也者,万物之要也。为人君者,执要而待之,则下虽有奸伪之心,不敢杀也 。夫道者虚设 ,其人在则通,其人亡则塞者也。非兹是无以理人 ,非兹是无以生财。民治财育,其福归于上。是以知明君之重道法,而轻其国也 。故君一国者 ,其道君之也。王天下者 ,其道王之也。大王天下,小君一国,其道临之也 。是以其所欲者,能得诸民 ,其所恶者,能除诸民。所欲者能得诸民,故贤材遂 ;所恶者能除诸民,故奸伪省 。如冶之于金,陶之于埴 ,制在工也 。
道,成就人的生命,而外在于人。圣王明君善于了解它并用它引导民众。所以,治民有恒定之道,生财有经常之法。道是万物的枢要。做人君的掌握这个枢要以处理众务,即便下面有奸伪之人也不敢贸然行奸。道是虚灵无形的,有行道的人在,道就通行无阻;无行道的人,道就闭塞不通。没有道就不能治民,没有道就不能理财。人民得治,财富发育,福利就归于君主。由此可知明智君主把道和法看得比国家还重。所以,君主统治一个国家其实是“君道”在那里统治;王统治天下,其实是“王道”在那里统治。无论大而统治天下,小而统治一国,都是相应的道在那里起作用。既然如此,君王所要求的就能够从民众那里得到,君王所厌恶的就能够从民众那里除掉。所求者能在民众那里得到,贤能就可以进用;所恶者能在民众那里除掉,奸伪就能被察觉。好像冶炼对于金属,陶铸对于黏土,都是由工匠掌握的。
戴望云:“诚”当为“成”,“姓”当为“生”,皆声相近而误
道:引导
朱长春云:“道”,由也
尹注曰:道无形而善应,故曰虚设
道者,诚人之姓也 [1] ,非在人也 [2] 。而圣王明君,善知而道之者也 [3] 。是故治民有常道,而生财有常法。道也者,万物之要也。为人君者,执要而待之,则下虽有奸伪之心,不敢杀也 [4] 。夫道者虚设 [5] ,其人在则通,其人亡则塞者也。非兹是无以理人 [6] ,非兹是无以生财。民治财育,其福归于上。是以知明君之重道法,而轻其国也 [7] 。故君一国者 [8] ,其道君之也。王天下者 [9] ,其道王之也。大王天下,小君一国,其道临之也 [10] 。是以其所欲者,能得诸民 [11] ,其所恶者,能除诸民。所欲者能得诸民,故贤材遂 [12] ;所恶者能除诸民,故奸伪省 [13] 。如冶之于金,陶之于埴 [14] ,制在工也 [15] 。
戴望云:“诚”当为“成”,“姓”当为“生”,皆声相近而误
[1] 诚人之姓:成就人之生命
[2] 非在人也:即道外在于所有人。
道:引导
朱长春云:“道”,由也
[3] 善知:指圣人善于了解“道”
[4] 杀:当为“试”字之误也,言不敢试其奸伪。
尹注曰:道无形而善应,故曰虚设
[5] 虚设:存在于无形之中
[6] 兹是:如此。
[7] 轻:看轻。
[8] 君:以道统治的意思。
[9] 王:称王。
[10] 临:莅临,统治。
[11] 诸:“之于”合音。
[12] 遂:得到任用。
[13] 省:省察,发觉。
[14] 埴:制陶器所用的黏土胶泥。
[15] 工:指工匠。